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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风社区 小说 玄幻 仙侠修真 天下男修皆炉鼎 第番外章节:

第番外章节:

小说:天下男修皆炉鼎| 作者:青衫烟雨| 更新时间:2018-10-12 18:46:57| 字数:29428| 加入书签

遥不可及的梦一

 修炼天心残卷所需的药汤是苏寒锦熬的。

 若不是有生命之泉,三十份的药草也不够,将药汤熬制好之后,沉焰便开始修炼,这时间无比的漫长,漫长得超乎了苏寒锦的想象。

 沉焰修行天心残卷一共花了整整十年。

 在这期间,苏寒锦并没有离开浮云岛,她自然相信对方不会出事,但又极为担心,因为修炼的时间也太长了一些。偏偏他并不允许她在旁边,苏寒锦只能守着那些天魔,恢复了正常的天魔并没有当初那般疯狂,大部分在域外呆太久了,对于现在浮云岛的生活其实是较为满意的,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在无边无际的荒芜里受尽折磨,如今到了浮云岛,已经觉得十分满足。

 要知道,在当年的预言之中,天魔一族彻底灭绝,通过大祭司的预言之眼,他们都知道自己将来的结局,天道不可违,而现在他们却逆天而存。如果没有苏寒锦,天魔一族的命运便是彻底灭绝。如果没有沉焰,苏寒锦最初就活不下来,天玄剑门能活下来的也只有那么几个,甚至于大师兄这些,也会早早陨落。

 如果不愿意妥协和满足,为了对方而付出,不死不休的局面永远没有办法打破。

 当然,对于天魔来说,平静的生活在浮云岛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想法罢了,人心不会满足,魔心也是一样。

 并非所有天魔都愿意呆在浮云岛,还有一部分更希望能够离开这里。侵入三千界,报复那千万年来所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只不过当初侵入浮云岛那般疯狂,透支的是生命力。如今虽然在恢复,一时间却难以成事,在那一刻他们悍不畏死,然而清醒过后,后果却是极为明显的。偏偏这里的灵气大量消耗之后,重新滋生的速度就显得太缓慢了,他们自然不敢疯狂索取。恢复也就慢了下来。

 唯一例外的,就是那个吞噬了虚空兽的天魔。大祭司有令,不得伤害这岛上修士的性命。他不能违抗,却隔三差五地挑衅,只不过苏寒锦乃半步成神,当初被疯狂的天魔围攻也没有陨落。如今只对上一个。还是恢复了神智的,自然不会觉得太吃力。后来那天魔觉得讨不了好,就偷偷地去攻击结界,奈何实力不足,对结界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看着那上蹿下跳的天魔,苏寒锦心中还是有所担忧的,若是哪一天,它真的蹿了出去。三千界岂不是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当初天魔族人数以万千,三千界不也没毁灭么。”夜旻君摆摆手道。他对苏寒锦的问题不屑一顾。

 “而且现在天魔血池已毁,不会再有新生,也就这几只在蹦跶,又能掀起什么风浪。”饕餮吐了吐舌头,“你又不是神,管那么多做什么?”

 “从来不晓得你还心怀天下苍生。我一直觉得若不是因为浮云岛的虚空兽,当初你都不会管这事儿,莫非真的要成神?”夜旻君呵呵一笑,“我可不是正道修士,那个也是凶兽,这些问题,别来问我们了。”

 苏寒锦扭头看向狐离天,狐离天顿时后退一步,“关我屁事!”

 “三千界还有虚空兽呢……”

 “你是在质疑我们的阵法么?”夜旻君翻了个白眼,“蠢货!更何况,这阵法,哪怕是沉焰大师一人也无法破掉。”夜旻君指着那阵眼处,“若真要破阵,需要你、我、和沉大师三人之力。”

 “阵法成的那一天我不是问你要了一滴血的么,就是这个用途。”

 苏寒锦微微一愣,当时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她完全没有在意。

 “不要想太多!”夜旻君拍了拍苏寒锦的肩,旁边吃东西的饕餮则接嘴道:“容易老得快!”

 不远处狐离天尾巴一甩,“当年还觉得你颇有姿色,如今看来,真是越来越丑了,是不是跟那天魔呆太久了?”

 尼玛,你们三个一天不吐槽会死吗!她跟这几只一起住在浮云岛,真是要被气死的节奏……

 那边狐离天话音刚落,就见那天魔大步走到自己面前,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自己,狐离天九条尾巴挥动几下,施施然地走到了另外一边,它姿态倒是优雅,心跳却是极为厉害,它实力不比苏寒锦,被那天魔缠上,妥妥地挨揍啊!结果下一刻,它被那天魔大掌罩住,浑身动弹不得,狐离天顿时全身毛发根根竖起,无数银针朝那天魔射了过去,天魔不闪不避,大量银针撞到硬甲直接断成两截,少量插入缝隙之中,也只是让它眉头微皱。

 它张大嘴,要将狐离天吞入腹中。

 当初这些天魔以性命和信仰发誓,不得伤害岛上生灵,如今它做出这等事情,岂不是违背誓言?苏寒锦挥剑而上,却在这时,看到天魔的手错开,擦着嘴角而过,将狐离天狠狠地往后砸了出去。

 狐离天浑身的毛发都湿了……

 在天魔擦着嘴角将它扔出的时候,它威胁地舔了狐离天一口……

 狐离天:“……”

 夜旻君:“……”

 饕餮舌头伸了出来,看着狐离天眼冒绿光,像是也想尝尝味道。

 就在苏寒锦满头黑线之时,她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那声音很温和,还带着一点儿笑意。不远处,一个人影踏着清晨的辉光而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让苏寒锦登时怔住。

 “寒锦,我出来了。”

 那是沉焰,是神魂域内的沉焰。银发长至脚踝,眉眼清俊,眸子里溢满温柔。只是他的脸略显得有些冷硬,若不是眼睛里水漾的温柔,苏寒锦会觉得迎面走来的人很冷,并非是清冷如玉,而是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想要笑,但嘴角抽动的样子,让她觉得格外的无语。

 附身到仇千凛身上的时候,他是僵尸脸。

 寄生在青龙的躯体里的时候,偶尔还能卖萌。

 神魂域内,似乎也甚少有温暖的笑容,之后就是新月,更没有面部表情了。最后就是天魔,黑气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苏寒锦运用神识,都戳不破那厚厚的黑气。就好像,给自己戴了一层厚脸皮。

 所以,他连笑容都这么僵硬了啊?

 殊不知就是这僵硬的笑容,沉焰都对着那已经透明的药汤偷偷练了好久……

 苏寒锦深吸口气,快步走到沉焰身前,与他紧紧相拥。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她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感受到他的体温,只觉得恍然如梦。

 幸福得好像不似真的,使得她牢牢地抱着对方,对其上下起手,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多少年了啊……

 这是曾经遥不可及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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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可及的真上

 浮云岛哪里都漂亮。

 只不过因为天魔的存在,如今岛上的灵气已经十分稀薄了,但这并不影响岛上的风景。将整座岛屿分作两半的河流依然清澈见底,银色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时不时跃出水面,那闪光的鱼鳞在空中化作一道一闪而过的银线。

 苏寒锦还未感叹那些小鱼的活泼,就见一片黑影晃过,将那小银鱼吞进了肚子里。那些是曾经生活在域外的怪鸟,或许是在浮云岛生活得惬意了,它们的样子也袖珍了许多,并且没有从前狰狞,就像是漆黑的乌鸦。

 “乌鸦”飞过,河里的小银鱼躲进了石头缝里,等它飞走,小银鱼们才探头探脑地从石头缝里冒出来,在河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像是一道道的银梭一样,时不时又吐出一道水箭。

 不远处,太极八卦中间两个圆点处再次恢复了生机,只不过原来的石头房子那边变成了草海,上面长满了仙风草。绿油油的一片微风一吹,高低起伏犹如碧波海浪。

 苏寒锦扯了芭蕉叶炼制成飞行法器,与沉焰一道躺在那大芭蕉叶上,漂浮在半空中,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着浮云岛上的青山绿水花红柳绿,只觉得岁月无限安好。天被昨夜的雨水洗得很干净,是湛蓝剔透的,透亮得有些刺目。苏寒锦就那么懒洋洋地躺着晒着太阳,头枕在沉焰的腿上,抓了他的手来遮挡着自己的眼。

 她本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只是当真想睡的时候。盖上眼睛又觉得有些奇怪了。就好像那手很沉,又很烫,使得她的心跳缓缓加速,呼吸也没来由的急促起来了。

 眼皮微微地动。长长的睫毛刷子一样刷过他的掌心,苏寒锦的一只手本是随意地放在身上,另一只手则是搁在芭蕉叶上的,这时候搁在芭蕉叶上的手不自觉地用指甲在上面划来划去。显得她的心很痒痒似的。她的头不安地动了两下,忽然又想着自己本来就是睡在他大腿上的,这样的话……

 晴天白日还飞在空中,乱来是不是不太好?苏寒锦默默地想。

 沉焰的头发很长,此时也紧紧是用一根木头簪子束起来的,又由于是坐着,还是又长又飘逸,苏寒锦因为心中的那些情绪,只觉得那些发丝拂过自己的身体。使得她的心里更痒了。在这个时候。她没有用神识去观察周围的。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普通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就是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肖想的简单幸福。

 正是因为没去看,没去感应。等到察觉到光线变暗的时候,苏寒锦微微诧异地抬了下头扬了下下巴,就发现本来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从中间裂了道缝,却又没有完全地拿开。

 透过那道缝隙,苏寒锦自然看到了沉焰的脸。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嘴角勾着,笑容仍旧有些僵硬。有些人笑起来当真会让人觉得山花烂漫,同样,有些人不笑也是丰神俊朗,一笑,就让人觉得形象骤然崩塌。沉焰就是如此,脸庞的肌肉微微抖动,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一头银发,俊美神秘的大祭司,在这一刻,笑成了一个二货。

 只是苏寒锦没来得及感概这些,因为她发现他们此时的位置已经移动了很远,芭蕉叶飘到了一座山头上,那里的崖壁是前倾的,就像一片屋檐一下,此时,他们的芭蕉叶就躲在那岩石形成的屋檐底下,阴影成片地盖下来,遮住了头顶温暖的阳光,却遮不住身体的火烫。

 沉焰的手并没有拿开,本来轻轻放置覆盖着她的眼,之后缓缓向下滑动,抚过她挺翘的琼鼻,又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嘴唇,继续往下尾指在下巴那里轻轻的抚摸,弄得苏寒锦又麻又痒。他的食指则轻轻擦着她的唇瓣,顺着唇线抚摸,最后停在中央,而这时,尾指也停了下来。

 “唔。”他竟然将手指伸到了她嘴里。苏寒锦立时咬了一口,牙齿倒是没有用力,天魔皮糙肉厚即便她用力沉焰估计也只当蚂蚁夹了一下,所以苏寒锦本身也没想过要使劲咬的,只不过他居然敢得寸进尺,将手指沿着她的两齿间滑动,甚至还继续深入,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使得她的脸都鼓了起来。

 苏寒锦本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结果她怒气的后果就是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手,等到反应过来,苏寒锦默默地别过了头。

 这时,沉焰将手指抽出,大手又下滑,随后扣住她的肩膀,轻轻一提一拉。本来苏寒锦是头枕着他的腿,这时,就被他拉到了怀里,他的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则伸到了她的胸口。

 苏寒锦觉得自己的背靠着一堵火墙,烫得她坐立不安。其实她不应该这么矜持的,不过这青天白日阳光正好,芭蕉叶还悬浮在空中,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摇晃晃,心头当真有些忐忑。偏偏沉焰的大掌已经罩上了她胸前绵软,隔着衣衫揉捏,那衣料的触感和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她呼吸更加急促,胸前春光自然也是起起伏伏。

 这身体还是水做的一样。

 禁欲太久,被稍稍挑逗,就软得没了力气。苏寒锦微微仰头,沉焰便低头下来,先是轻轻啄了一下鼻尖,接着便含住了她的红唇。他的舌撬开她的齿,与她的舌也纠缠在了一处。

 这一个深吻让苏寒锦彻底无力了,她觉得自己火烫得厉害,身上的衣服都显得碍事了,只不过苏寒锦发现,哪怕是天心残卷完全炼成,心经彻底废除,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仍旧会发出媚香。那香气极淡,却让沉焰的动作也粗鲁了一些。

 大手从衣服里伸出,破开层层屏障,最终还是止步于肚兜。只不过千面的镂空花纹此时派上了用场,手指勉强从一个花纹里伸入,贴着细嫩的皮肤摸索,在她的棉乳上按压,最终轻轻捻住了那一粒樱桃。细细的揉捏,苏寒锦自己都感觉到,樱桃变了石子儿。

 她觉得浑身上下都烧了把火,把她整个人都煮沸了,皮肤更是一片通红,苏寒锦有些紧张,指甲仍是一下又一下地划着芭蕉叶,也就是这时,苏寒锦觉得身子失去依靠,被充斥处于极度兴奋中的她与沉焰竟都坠落了下去。

 那芭蕉叶本来就是她粗制滥造的,被她从头到尾的划来划去,竟然毁了……

 苏寒锦没有施展任何法诀,任由自己坠落,她被沉焰护着,怎么都不会受伤。却没料到沉焰似乎也没有要挽救一下的意思,他只是将她嵌在怀里,自己垫在身下,往下坠了下去。

 其实这里也不高,山石形成的天然屋檐下更有一块突出的平地,上面仅仅长了一棵歪脖子树和一些野草,沉焰掉下去的时候撞了树,自然也就撞落了一树花。

 那花朵很小,是嫩黄色,被这么一撞,就簌簌的落了他们满头,坠在那青丝银发间。给这两种冷毅的颜色平添了柔和。

 落地的时候,苏寒锦整个人压在沉焰身上,她妩媚一笑,瞬时吻上了他的唇。舌尖勾画他的眉眼,使得沉焰的眼睛深邃又幽暗,里面酝酿的是的风暴。

 芭蕉叶也落了下来,盖在了苏寒锦的身上,这一下,将两人都罩住了,突然的变故像是发起的信号,将两个人都彻底点燃。若说之前苏寒锦还挠着爪子有些害羞,毕竟隔了好多好多年,但现在,她的手开始剥沉焰的衣服,只不过明明动作很迅猛,苏寒锦却发现,她似乎光得更快。

 大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顷刻间,她就只剩了一个肚兜,而这个时候,苏寒锦也只不过才剥下了沉焰的外袍,手也才刚刚伸进里衣,摸到那让她舍不得撒手的锁骨。

 千面很有节操,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愿意为她守住阵地!只不过,沉焰肯定想不到,这肚兜,是在他醒来之后,苏寒锦才再次穿上的……

 看到身下的沉焰,苏寒锦忽然想起来,上一次,他们真实的接触真的是太久远了。那还是在白玉葫芦内的死域之中,在死域里那巴掌大小,唯一可以落脚的小岛上。

 T T……

 沙沙沙……

 苏寒锦发现她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青嫩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的响像是在耳边唱响的歌。只不过没等她感概千面又开始了,就发现场景竟然再次变了。

 这一次,竟然是白玉葫芦里的死域重现。难道是因为她刚刚想起当时的场景,千面就敏感的捕捉到了吗?

 只不过,此时的场景重现,竟让她浑身都在颤抖,连脚趾头都微微的蜷缩起来。而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也更加的急切,顺着她的后背滑到腰上,又拍上了她的臀。

 就在这时,沉焰一个翻身将苏寒锦压在了身下,他眼睛里闪烁着耀目的红光,那神情当真是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当然,这种吃掉,与传统意义上的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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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我就卡这里!

 PS: 说晚安,→ →来揍我啊!

 触手可及的真下

 死域里是无边无际的火,之前的灼热是从体内生出,而现在,就连外面都热烘烘的。

 之前盖在苏寒锦身上的芭蕉叶被沉焰铺在了地上,再垫上了他的外袍。苏寒锦此时身上只着肚兜,翠色的肚兜里包裹着白嫩的身躯,看起来就跟嫩竹笋似的,镂空的花纹里那些透出的肌肤,更是让他眸子里的神色更加暗沉,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想要剥开那肚兜,却发现,明明只是细细的绳子,却无法轻易的解开。

 他用大手把肚兜往上推,只是推到胸口处却无法再进一步,反倒使得那里被起了皱褶堆叠在一起的布料遮挡,反而让他更难下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肚兜在,他能够感觉到她身下有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

 沉焰声音沙哑,他隔着肚兜揉捏那雪峰,掬了一把,看那乳肉从镂空的花纹里露出来,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故意将粉色的樱桃也露出来含住,惹得苏寒锦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而这时,他才抬头,轻声道:“解了?可好?”

 沉焰的声音很低,眸子里此时倒给人一种水光潋滟的感觉,叫人觉得他像是受了不小的委屈。苏寒锦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正愣神间发现他又变了脸,手指一下一下地挑着那根细绳,长发无风自飞。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千面的心声,“好可怕,我才刚刚恢复,不能毁在他手里。”

 下一刻,千面随之滑落,落下之时,周围的场景竟再次变了。那是神魂域里的花海,而他们的身后,更有那座茅屋。两人此时终于完全光裸的相见,苏寒锦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而沉焰则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之前的吻是深情的缠绵的,此时的,就完全是狂风暴雨一般的疯狂。

 “唔”苏寒锦娇吟一声,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接受着他疯狂似火的热情。密密的吻犹如雨打芭蕉一样,布满她全身,吮吸亲吻,使得她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只觉得如海浪一般兜头打下,将她的身体彻底淹没。

 她不由自主地磨着双腿,而他则顺势抬起了她的一条腿。待到真的缓缓进入,苏寒锦忽然白了一下脸。

 难道说,这是天魔一族的福利,还是他修炼天心残卷之后更加天赋异禀?又或者是因为心经被废,所以没有从前那般强大的能力?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他的大手按住,而这时,沉焰也不动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克制很隐忍,而就在这时,苏寒锦发现自己身下凉飕飕的,竟是有淡淡的灵气在那里,助攻!

 想到这个词,苏寒锦还很有闲心的笑了一下。而这笑容,自然被沉焰当做了点头的讯息,于是他猛地挺身,进入了她的最深处。温暖和柔软紧紧的包裹着他,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苏寒锦却是感觉到了撕裂的疼痛,却也觉得自己被完全撑满了。律动起初很慢,一下又一下地研磨着她的身体,也研磨着她的神经,苏寒锦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她下意识地曲起腿环住了他的腰,而正是这个动作,使得身上的沉焰彻底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他在那一片花海里自由地驰骋,苏寒锦只觉得自己上下颠簸,那紧密的结合,那一次又一次的强有力的冲撞带着异样的酥麻传遍她的全身,仿佛有一道细细的闪电在她的身体里流窜,顺着脊柱骨一直传递到了大脑,使得她脸蛋绯红犹如染了霞光,更使得她红唇微张,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而那娇媚的呻吟和如丝的媚眼让沉焰的动作越来越快,悍然巨进进出出,沉浸在那一片温暖之中,俨然忘了一切。

 他浑身肌肉绷紧,犹如一张满弦的弓。

 进进出出起起伏伏,苏寒锦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她胸前的曲线也随之而起伏摇晃,那白皙和滑腻让沉焰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她的长发。他握得很紧,揉得也很用力,让苏寒锦感觉到了微微的痛,但那疼痛却带给她一种极为特别的感觉,随着动作的更加迅猛,她的身体想要蜷缩起来,却又忍不住地想要迎合而上,就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她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又好像是劈过一道闪电,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趾头开始往上传递,席卷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有些失神,只不过身上的沉焰并没有给她失神的机会。

 “苏,看着我。”

 他很多情绪很多情感都难以表达,沉焰盯着苏寒锦的眼,“我很高兴。”随着身下的动作,他更好的诠释了他到底有多高兴。

 到底坚持了多久,苏寒锦都忘了。她只知道他犹如一头不知餍足的兽,而千面哪怕是被丢到了一边,也很尽职地起到了情趣用品的作用。火海,花海,水里,雕花大床上,草丛中……

 场景一直在变,苏寒锦也不记得到底变了多少,她有印象的就是雪山里,骤冷的环境,更衬出身体的火热。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将她嵌在怀里,就好像要嵌入自己的骨头血肉里一样。

 这一场缠绵从日出到日落,直到星光满天,也没有散场。

 ……

 而远处,夜旻君吸了吸鼻子,很无语地叹了口气,“到处都是发的味道。”

 他扭头看了一眼饕餮还有旁边的狐离天,“我说,我们留在这里是不是错误啊,至少,也得弄几个漂亮的女修来啊!”

 狐离天鼻尖儿抖了抖,随后哼了一声,“这浮云岛上都是些丑得惨不忍睹的天魔。”

 饕餮哼哼两声没有说话,只是片刻之后,露出了一个极为猥琐的笑容,狐离天微微愣住,脑子轰的炸开,顿觉威胁已至。

 “混账,又来!”它的修为再怎么追都比不上那只天魔,如今又很惨烈地被那天魔抓到了手里,还用力的捏了两下,狐离天觉得自己差点被挤爆了,下一刻,它的尾巴被对方揪在手里,论起来甩圈,却又不扔出去,使得狐离天很惨烈地喊道:“晕了晕了!”

 本来就是丑得人神共愤的天魔,偏偏听不得说它丑!

 停了停了,狐离天松了口气,然而瞬间,它再次炸毛,又被舔了,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天魔的口水,它要恶心透了好吗?

 “咚”的一声,狐离天被砸进了河里,而那最厉害的天魔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夜旻君哈哈大笑,扬声道:“那天魔看上你了。”

 “滚,混账!去死!混蛋天魔,老子跟你拼了!”

 ps: 这章字数一统计,2222,顿时觉得好喜庆!→ →晚安。

 玄青——舍得上

 “小弟,云巫山是哪个方向?”

 玄青握住树枝比划的手猛地一僵,他额角微微跳动,缓缓抬头,待看清面前灰衣女子之后,神色更加不善。玄青冷冷剜她一眼,半晌之后才硬邦邦地吐出一字,“南!”

 “多谢小弟。”

 啪的一声,玄青手中的树枝应声折断,他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将断掉的那一截树枝弹飞,掂量了两下,就着剩下的那一截树枝再次的比划起来。

 刺、挑、挥砍、斜劈……他回想着刚刚那剑气,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这样呢?能不能破开那些剑气?玄青沉浸其中,俨然忘了周遭一切。

 却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小弟,又看到你了,云巫山到底在哪个方向?”

 玄青额角一抽,再次抬头之时眉头紧锁,眼中更是有了怒意。他如今有五百三十七岁,虽然在修真界并不算太老,但也并非年轻,在天玄剑门辈分更高,面前这灰衣女子不过两百多岁的年纪,一再喊他小弟,着实让他愤怒不已。

 只是看到对方一脸茫然一副白痴相的时候,玄青心道,懒得与这样没眼力见儿的蠢丫头计较了。于是他哼了一声,复又低下了头。

 “小弟,你能帮我指指路么?”

 玄青:“……”

 此时他头也不想抬了,直接伸手一指,树枝的尖端遥指云巫山的方向。

 “多谢小弟!”

 玄青很想骂人了!

 又坐了一会儿,玄青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到了悬崖边。

 自从当年祖师爷一人一剑挑了仙剑门之后,天玄剑门就成了沧海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剑派,是剑道修士心中向往的朝圣之地。然而没过多久,祖师爷便离开了沧海。几位师伯亦是随之离开,仅留一人镇守天玄剑门。他起初因为修为较弱无法跟上祖师爷的脚步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四处历练想要进阶,而之后,则是因为天玄剑诀的传承无法继续下去,所以在这天地间奔波,想要找到一些修行的奥秘。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在悬崖边上,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刮起一阵强风,而他更是发现。那风非同一般,像是含有无数剑气在其中,被风卷起的树叶。在那一刻也犹如无数的剑刃。

 悬崖,寒风、古树,剑意,这里的一切,都与天玄剑诀传承玉简之中的环境极为相似。玄青发现之后。便不愿离开了。天玄剑诀,如今天玄剑门弟子已经无人能练了,他一定要想出办法来。

 又要起风了呢……

 玄青站在悬崖边,他扔了那截树枝,祭出了自己的飞剑。

 风起的瞬间,剑气如海。悬崖边的古树上树叶簌簌抖落。在被风吹起的瞬间,化作了无数的利刃,就像是成千上万的剑!玄青轻喝一声。踏上了崖底涌上的剑风,他手握长剑,迎向了那漫天飞舞的树叶。

 “沙沙沙……”

 噗噗噗!

 为了练剑,玄青并没有使用护体灵气,因此他的身上瞬间被割出了大量的血口子。只是他尽了最大的力气将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身上却仍旧添了大量的伤口。而那悬崖下的剑意层层压来,让他额上也布满了密汗。这一次,他坚持得久一些了,玄青借了风势,在那风暴之中,剑光密织,形成了一张张银色的大网,玄青一身是血,罩在那网中央。

 或许坚持到风停,便能领会到那剑意的奥义。玄青咬紧牙关,哪怕浑身是血,也没有放弃。他越战越顺,到后面已经能够躲避和击破大部分带着剑气的落叶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女声惊呼道:“小弟,我来救你!”

 玄青的动作顿时一僵,身上又平白无故地多了大量伤痕。

 下一刻,一道灰影撞了过来,紧接着玄青只觉得身子一紧 ,竟是对对方用力抱住,他本是强撑着一口气,此时松懈下来,竟是动弹不得。他被那灰衣女扛着冲到了悬崖边上,远离了那些剑气。

 他浑身是血,那女子便掏了丹药出来喂到他口中。

 那丹药品阶不低,玄青倒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心善。却听她道:“小弟你可别死,我还得靠你指路。”

 “蠢货,分不清东南西北就不要出来乱跑了,行吗?”玄青想要咆哮出声,奈何刚刚张嘴就剧烈咳嗽,那灰衣女子便拍打着他的后背,她力气颇大,但也不至于让他头晕眼花,玄青微微愣住,下一刻才明白,他是遭了这死丫头的道。

 那丹药明明无毒,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看到玄青晕倒,灰衣女子才站起身来,口中嘀咕道:“倒没想到,会遇见这人。”

 虽然玄青没有穿天玄剑门的服饰,但凌回音认得他。一百年前凌天寒一人一剑杀进天玄剑门,打伤了他爹,之后,她便再也没了从前的舒心日子,也是那时候起,凌回音对于天玄剑门的那些重要人物俱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她用脚尖踢了踢昏迷的玄青,那丹药自然无毒,有毒的是她的手指甲。只不过她如今的确需要人带路,所以那毒也并非无解,凌回音瞄了瞄一身是血昏倒在那里的玄青,想了想,还是替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她之前给的那粒丹药是极有效果的,此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部分,只不过那衣服被血湿透了,最重要的是被剑气割成了布条,已经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

 凌回音见了他这幅模样,遂拿出画笔勾画,不过片刻,玄青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出现到了纸上,看真人还不觉得怎么,凌回音看到那画上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于是她撑着下巴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画的人像,看着那张可怜兮兮还有点儿婴儿肥的包子脸,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玄青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发呆的灰衣女子。他运气想要偷袭,却发现,体内灵气竟然纹丝不动。那毒,竟是限制了他体内的灵气,使得他完全没了反抗能力。

 “赤磷毒!”

 “是啊,一次能封你灵气三个时辰。”凌回音拍了拍手,“别想着三个时辰后动手。”她伸出一指,露出泛着银灰色的指甲,“我这里赤磷很多,封你一年都行。”

 “你想如何?”

 凌回音伸手拍拍玄青的脸颊,“小弟别怕,暂时不会让你死的。”

 玄青怒气腾腾,心知这女人不会放过自己,便厉声道:“老夫五百余岁,年龄长你两倍有余!小弟个屁!”

 殊不知灰衣女摊了摊手,笑了一下道:“我知道啊!”她这次又拍了拍玄青的另半边脸,“小弟,乖……”

 “滚!”

 玄青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朝那女子呸了一口唾沫!

 凌回音自然能轻松闪过,她也不恼,打了个响指招出自己的灵兽,随后将一脸铁青地玄青扛到了背上,接着将他放到了青牛背上。

 “小弟,我要去云巫山,要是带对了路,我就放了你如何?”

 “啊呸!”

 PS: 新书幼苗期需要大量推荐票啊,各种求。

 正太脸的玄青师父——自然要搭腹黑霸气女纸了。原文中透露的,也是这个女纸死遁躲在了仙剑门的禁地,所以该女纸是个霸气女,在玄青死后,也没有哭哭啼啼从容赴死了。

 新书本月月底之前粉丝榜前三的同志获赠《男修》繁体版全套。2月以后才会出来,SO先记录。

 成神的孩纸在章节到了的时候公布。不过肯定有猜到了的→ →还不少哦

 天玄剑门

 天道崩塌之后,司徒星翔建立秩序,稳住了三千界局势。然而秩序的瓦解,让三千界再次陷入了水生火热之中。

 高阶的底层修士,前往低界便能称王称霸,视人命如蝼蚁,这样一来,一时间出现了几个让真仙界修士震惊的事件。高阶修士一怒,低界尸横遍野。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天玄剑门一众修士担当了维护秩序的重任。就在大家穿梭于三千界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除了真仙界外,高等界面的灵气在减弱,而低等界面的灵气在增强。难道说,三千界灵气的不平衡,最终会被打破么?这个对于那些底层的修士来说,无疑于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他们辛辛苦苦爬到最后,也不过是堪堪到了高等界面的起点。而现在,这样的差距在缩小。而且低界通往高界的界湖威力也在减弱,从前千百年也难以出现一个成功渡湖的修士,如今,隔三差五便会有修士通过。

 对于高等界面来说,这样的改变就让人委实难以接受了。然而灵气的逐渐稀薄他们也无力阻止,只恨天道无常,给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致命一击。

 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是吧……

 沧海界。

 对于沧海界这样处于中间的界面来说,灵气的变化程度不大,因此,沧海界的修士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差异。

 三月初七,又到了沧海界各大修真门派纳新之日。低等界面现在通过界湖出现在沧海界的修士已经增多了,沧海界修士现在也不再继续守着界湖,那些低界修士上来之后被引入了苍山,而每隔三年的三月初七,沧海界各大修真门派都会在苍山纳新。

 低界修士想要自建门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沧海界的那些灵山矿脉都被修真大派占领,低界来的修士毫无根基,想要开宗立派简直是痴心妄想,因此这些人亦只能在苍山里闯出名头,期望到时候能够被修真大派相中了。

 如今的沧海界,最强的仍是仙剑门。当年仙剑门那金钟良带领沧海界修士迎战天魔,救沧海修士于水火之中,如今统领和战部前往了更广阔的天地,但他们在沧海界做出的一切。都被沧海界的修士记在心中,而仙剑门的第一大派位置,更是牢不可破。

 苍山有一张天榜,三年时间,修士们通过擂台比武排名。前五十名的修士都会出现在天榜上。

 天榜前三的修士仙剑门可以优先挑选,这是沧海界对仙剑门的尊重。

 这一次,天榜前三的修士是两男一女。

 第一的名叫玄楚,三百八十二岁,剑修,修为乃是出窍三层。

 第二的是名女子,叫曾玥。两百四十七岁,乐修,修为乃是出窍一层。

 第三的名叫陈河,一百四十二岁。剑修,修为乃是出窍一层。

 大家都知道,虽然玄楚是第一,但是他年纪要大了许多。而第三的陈河才一百四十二岁就有出窍一层的修为,资质自然更好。仙剑门是众剑修心中向往的圣地。他们的弟子都极为优秀,天榜前三也不一定能入他们的眼。往年仙剑门也出现过一个都没挑的情况,这一次,不知道天榜前三的这两个剑修有没有希望?

 即便有,估计也是那年轻的陈河有希望了。众人议论纷纷,显然对第一名的玄楚极不看好。那玄楚抱着剑站在天榜底下,脸上神情极为漠然,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相比之下,不远处的陈河就显得要温和得多,他脸上带着笑容,对那些打招呼的修士都微笑着点头致意。这样一来,大家对陈河的好感也就更多了一些,一些人还开了盘,赌谁能加入仙剑门,只可惜赔率一边倒,没有人看好玄楚。

 却在这时,一个女声道:“我赌玄楚。”说话的女人全身上下都罩在黑漆漆的斗篷里,完全看不清容貌,只是她白嫩的手中放着一块蓝幽幽的石头,差点儿把这些修士的魂儿都摄了进去。

 “啊?”

 “这是,这是……”

 “是高阶灵石?”

 做庄的修士手都抖了,他涩着嗓子道:“赌玄楚加入仙剑门,赔率……”

 “慢!”那女子手缩了回去,“我不赌玄楚加入仙剑门,我赌他比那陈河加入的门派更好如何?”

 “这……”那修士与旁边同伙商议之后,果断答应了。

 不多时,各大门派纳新的长老陆续来了。仙剑门这次过来的是位长老级人物,修为已经到了渡劫中期,着实让人敬佩不已。那长老过来,目的只是为了看一看天榜上的修士,若是有顺眼的就带回门中,至于其他的,自然不需要浪费他的时间了。

 仙剑门长老在天榜前三身上扫过,看着玄楚之时,眉头微微一皱,随后视线略过他,落在了陈河的身上。

 那一瞬间,玄楚的神情有一闪而过的落寞,虽然转瞬即逝,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自然也都看到了,那开赌坐庄的修士更是笑容满面,高阶灵石妥妥的收入囊中了。

 “你,可愿入我仙剑门?”长老看着陈河道。

 陈河顿时一喜,恭谨应道:“晚辈愿意!”

 仙剑门长老便点了点头,“那就随我走罢!”他转头看向其他门派负责人,“仅他一人值得我仙剑门栽培,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了。

 “玄楚,剑修?”那声音顿了一下,“有没有兴趣拜入我门下?”

 仙剑门长老顿时循声望去,却见那说话之人,是个身穿玉色长袍的翩翩少年郎!他嗤笑一声,祭出长剑,正欲带着新收的陈河离开之时,就听那少年又道:“修真界剑道第一大派,有兴趣么?”

 “荒唐。满口胡言乱语!”

 仙剑门掌门倒是只甩了一下袖子,其他门派修士纷纷怒斥道:“无知小儿,就凭你也敢称修真界剑道第一大派!”

 瀚海剑派前来纳新的一名修士祭出长剑,“既然你自称修真界剑道第一大派,可敢一战?”

 玄如墨回头,眉头蹙起,一脸的不耐烦。

 他潜心修炼,奈何到了大乘中期之后,修为再难进步。掌门嫌他眼界太窄。便将他踹回了沧海界,重建天玄剑门。莫非是那天他去得太早,打扰了掌门休息,所以,才会命他将修为压制到渡劫期。才会让他一个人来沧海吧!

 一个人啊!

 孤身一人,修为压制到渡劫期,跑到沧海来重振天玄剑门,他绝对是因为去得太早,碰上了掌门的起床气,结果被掌门狠狠地涮了一把!好吧,大概也不算一个人。那个无聊到处乱跑,四处赌博逢赌必输的玲珑真人应该算一个,他们是刚刚才遇上的,遇见之后。他就被玲珑缠上了,赌他到底多久能够将天玄剑门重建起来。

 他快要被那赌徒给缠疯了。若不是让她发现了新目标,他现在都脱不了身。

 玄如墨手中长剑出鞘,众人只见寒光一闪。下一刻,便见他又回过头去。看着那玄楚道:“想好了么?”

 玄楚脸色难看,他虽然没有被仙剑门选中,却也不愿意被人如今戏弄,却在这时,听得一声惊呼。

 “噗!”先前那瀚海剑派修士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满脸不可置信,盯着手中的断剑道:“我,我,我的剑……”

 玄如墨指着自己领口上的剑穗道:“我乃天玄剑门玄月岛岛主玄如墨,你可愿加入天玄剑门?”

 他话音刚落,沧海界修士齐齐怔住。仙剑门和瀚海剑派修士更是心中巨震。

 其余人不知内情,偏偏仙剑门这位长老了解不少。他还知道,所谓的战部并非是前往了更高的界面海阔天任鸟飞,而是被天玄剑门击溃瓦解。他们隐瞒了沧海界的修士,却没想到,有一天天玄剑门的弟子还会回来!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回去与众人商议。那长老脸色大变,竟是丢下新收的弟子径直离开了。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也有不少正义之士,“当年天玄剑门丢下沧海界独自逃走,现在还有脸回来?”

 “呸!”玲珑真人吐了口唾沫。她之前全身上下都罩在斗篷里,这个时候将斗篷一掀,威压淡淡一施,浑身上下都罩了一层朦胧的白光,她仙气飘飘,脚踏祥云,俨然天上飞仙。

 “天玄剑门乃是真仙界第一剑仙门派,岂能由你们颠倒黑白随意抹黑!”

 “天玄剑门维护三千界秩序,拯救三千界生灵于水火之中,若非他们,低等界面如今岂能高枕无忧?”

 “谁还敢抹黑天玄剑门,必将受五雷轰顶之劫!”玲珑真人厉声喝道。那小子太惨,修为被压制到了渡劫期,既然遇上了,她就行个方便,也算报答当年苏寒锦的恩情。

 ……

 真仙界修士与沧海界修士的差距委实太大了些。

 看到玲珑,众人只觉得见到了真正的神仙。

 心中敬仰与畏惧自然而然的滋生,那并非是被威压制住的恐慌,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敬仰与膜拜。扑通扑通,一个又一个的人跪倒在地,虔诚地跪在了玲珑的面前。

 玄楚也是要跪的,只是他双膝一软的时候,被玄如墨用剑鞘拍了一下。

 玄楚立时反应过来,虽说如此,神情也是极为茫然。刚刚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跪下去,那是神。

 “刚刚怎么回事,难道是心魔幻境?”

 “你就不用跪了。”玄如墨用剑鞘又敲了他一下,“那是大乘期修士,你们会这样理所当然。”

 大乘期修士……

 玄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玲珑真人则是冷哼一声,“当年你玄锦师叔都要跪我,如今你这新收的弟子跪一跪又何妨?”

 “你也说了是当年。”玄如墨淡淡地道,他眉头一挑,“现在你去试试?”

 想到苏寒锦身边那个天魔,玲珑真人很沉重地摇了摇头,“算了……”

 她转过身,从刚刚那修士的手里拿回了灵石,又将他摆在外面的那些低阶灵石都收了干净。

 “我赢了,这些都是我的了。”

 好难得赢一次,实在是太高兴了!

 “那些垃圾有什么好拿的?”

 “你不懂。”

 玄如墨扯了下嘴角,大概也只有那夏越川能懂了吧!

 他带着新收的弟子玄楚飞往当年天玄剑门所在之地,飞剑之上,玄楚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师父,为何会选中我?”

 陈河比他年轻,资质比他更好,为何会选他?

 玄如墨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你姓玄啊!”

 ……

 没什么理由,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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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青莽山往事——1

 “好哥哥,再用力一些。”女子的娇吟声让身上的男人浑身一震,他“啪”的一下打在了女子的臀上,在那片白皙滑腻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就像是在白纸上画了一片红枫叶。看到那瞬间腾起的红,男人眼中的情欲更深,他发出了一声低吼,更加发狠地冲撞。

 石洞之内,啪啪的声音四处回荡,暧昧不明的烛火里,两具光裸的身体抵死缠绵,那绞缠在一起的倒影印在石壁上,阴影飘忽不定,随着烛火的光亮时大时小变幻不定,隐藏其中的是无休止的的欲望,还是无尽的杀机。

 那男人模样已至中年,粗眉小眼,不至于难看,却也算不上美男,在到处都是俊美男子的修真界,那等相貌已经算是下成了,不过他修为是乃是筑基后期,在青莽山界,实力已是不俗。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一头青丝斜斜的披在左肩上,头发很长,因为她跪趴的姿势,头发铺在了石床上,与她白皙的身体一衬,就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女子身上不着寸缕,肌肤晒雪,而此时,白里透着妖艳的红,使得那身体妖娆得让人窒息。

 女子全身光溜溜的,唯有手腕上带着一窜银色铃铛,她双手是撑着石床的,因为身体要承受男子的冲撞,所以她的手臂看得出也用了力气,然而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也在男人的冲撞之下摇晃,手腕上的铃铛时不时晃动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年男子眼眸通红,一手掐着女子的腰,另一只手则按在她臀上,他快速地挺动身体,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舒爽,那种快感从两人的结合处传遍了全身,使得他神魂都在颤栗。

 “好舒服……”女子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就是最好的刺激,男子将她压倒之后把人翻了个身,使得他们成了面对面的姿势,紧接着他将女子的两条腿都驾到了肩上,再次动作起来。

 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生了一张极为美艳的脸,她眼神迷离,红唇微张,五官犹如精雕细琢过一般,无一处不透着一股子妖媚。而她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一阵浓浓的香气,熏得人神情疯狂,只知道发泄欲望,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中年男子看着身下妖娆的女子,看着她的脸,只觉得心都被对方攥进了手里,恨不得将一切都给她。

 “要到了……”

 他已经在她身上驰骋了将近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已经到达了快乐的顶点,他的身体再次加快了速度,在那迷人温暖引得他神魂颤栗的缠绵之地,尽情释放着他的一切。

 “妖精,都给你!”男子低吼一声,身体和神魂都攀上了云端。只是下一刻,他陡然感到了不适。

 鼻尖那浓郁的香气,那一声一声的铃铛都让他疯狂,只是疯狂之后,又突然有了深入骨髓的冷。他本来的小眼睛也瞪得溜圆,“妖妇,你……”

 “噗”的一声,中年男子呕出一口血,但是这并非最可怕的,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顺着两人的结合处流入女子体内,让他遍体生寒。而这个时候,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让他无法抽出,生死存亡之际,男子岂能闭目等死,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污,直接溅在女子脸上,顿时,那张如花娇媚的脸仿佛被腐蚀了一般,脸颊沾染血迹的地方飞快的烂掉并朝着四周扩散,只是片刻,就露出颧骨。

 紧接着,男子祭出本命法宝,那本命法宝的样子是一根乌黑的铁钉,祭出法宝之后,男子用尽全身力气催动铁钉,朝着女子眉心刺去,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先前脸部的腐蚀也没有让女子皱眉,然而这个时候,她勉强抬手,手上银铃抖动,将那铁钉稍微阻了一下,铁钉插着她的脸划过,将暂时还未毁掉的另外一张脸划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随后嘭地一声插进了石壁,震得整个石洞都微微抖动,本来暧昧不明的昏暗烛火,在那一刻完全熄灭。

 黑暗之中,只有女子急促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连那点儿声音也完全消失了。不晓得过了多久,一道微光从石床上弹射而出,那光芒落在那些烛台之上,瞬间,所有的烛火都点亮,犹如盘龙一样盘横在石洞之中,将整个石洞照得灯火通明。

 石床上,一名女子缓缓坐起,她全身光裸,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她眉如远山,眼若星辰,鼻梁秀挺,唇色犹如花瓣。她坐起之后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处,犹如盖上的黑色羽翼。女子拿了衣物穿上,之后又绾了头发,带上各式的饰物,莲步轻移要出了洞去,只是临到洞口,她回头看了那石床上边,秀眉一皱,脸上露出个鄙夷的笑容来。

 筑基后期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自己身下。苦苦修炼这么多年,倒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女子冷哼一声,伸手卷了一缕秀发拿到鼻尖轻轻一嗅,紧接着抬起另外一只手,手指一勾,石床上那干瘪的尸身就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指尖一弹,射出一点儿火光将那干尸瞬间点燃,顷刻间,那尸身就毁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女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吸修为比自己高的果然很危险,不过益处自然也多多。”玉手在脸颊上抚摸,“这脸若是毁了,杀他千万次也不够呢!”

 ……

 出了石洞,女子发出了一个传音信号,不多时便有两人飞了过来。

 “哟,媚娘,这次抓到肥羊了啊!我看看,哎呀,都筑基中期了。”说话的人声音隆隆,震得人头皮发麻。

 “张重你一身血腥气,又做了什么孽?”媚娘下意识看了一眼张重的手,那双大手掏心挖肺,死在开膛手张重手里的修士,恐怕是数不清了。

 “媚娘你可真偏心,我身上的血腥气,无论怎样都比不上他吧。”

 鬼面书生仇千凛,用鲜血修炼诡异心法的魔修,脸色苍白神情僵硬,身上的血腥气隔老远都能闻到。见到张重说到自己身上,仇千凛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了一旁,偏偏那媚娘又绕到了他身前,笑靥如花地看着他道:“小仇,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与之前相比如何?”

 媚娘一手搭上了仇千凛的肩,她穿的低胸纱裙,此时贴着仇千凛站着,用柔软的酥胸去蹭着他的身体,呵气如兰地道:“问你话呢,闷葫芦怎的不答?”

 仇千凛手中乌羽扇一挥,一股黑风吹起,使得媚娘衣裙翻飞,她被巨力掀开后退了数步,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她衣裙被吹起,而她也趁势将腿露了出来,朝仇千凛的方向勾了一下,“每次见面都给我脸色看。”

 “不要闹了。”片刻之后,仇千凛才冷冰冰地道。

 “她可不是跟你闹,是想跟你上床。”

 仇千凛手中乌羽扇寒光一闪,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媚娘,苍白的脸色和红得诡异的唇让媚娘也收起了挑逗之心,她扭头看向张重,“还是你懂我……”

 张重顿时连连摆手,“我可招架不住。不是说要去浑元城么,时候不早,出发吧!”

 ……

 媚娘、仇千凛、张重,苍穹界恶名远扬的三个魔道修士,个个手中都有无数性命,也正因为此,仇家众多,所以三人联合一起,在这青莽山一带倒是无人敢招惹,至少一直活得不错,没有遇上什么硬茬。

 看着面前那两个男人,媚娘低低的笑了一声。虽说仇千凛畏她如蛇蝎,时刻与她保持距离,但作为一个驭男无数的女人,她知道,仇千凛对她有情。年纪轻轻筑基四层修为,潜力倒是不错,吸了不太划算呢……

 媚娘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随后踩着飞梭追了上去,她越过仇千凛之后又停了下来,回头朝他妩媚一笑。

 仇千凛神色不动地转过头,只是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毒妇。”仇千凛心中暗道。

 明知道对方是蛇蝎毒妇,还会心动,他果然是蠢货吧!

 玲珑X夏越川

 玲珑嗜赌,十赌九输都算抬举了她,用逢赌必输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打消她赌博的积极性,因此,时常输得只剩个本命法宝灰溜溜的回来,然后又一头扎进某个洞天福地,探得不少天材地宝。与她赌运完全相反的,自然就是那惊天的福运了。

 然而像她那般逢赌必输,所谓的机缘福运岂不就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因此,真仙界也给玲珑真人起了个名号,称之为“送福仙子”,又为“招财进宝”。

 夏越川收了只灵兽,神鸟——毕方。

 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翎羽长而艳丽,单足站立,鸟头也高高昂起,在夏越川面前也丝毫没有身为宠物灵兽的自觉性,经常昂着下巴,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而且号称撒手没,毕方鸟被他用捆仙索捆了足的,若是撤了绳子,这灵兽就飞到天涯海角了,三五天不见踪影,夏越川也舍不得利用灵兽契约来强迫它,所以它跑了几次之后,就用绳子捆着,养在了仙府外的竹林里。

 夏越川给毕方鸟取了个名字叫貔貅。

 要知道,修真界也有貔貅这种招财瑞兽的,貔貅形似虎豹威武凶猛,与这火红的鸟样子相差太多,大家好奇这名字有何来由,夏越川笑而不语。

 ……

 这日,玲珑真人又探了处秘境,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有一上古佩玉,三组佩玉系在腰间,行走之时定然随着脚步晃动,珩铛佩环悦耳动听。她想了想,便将这佩玉拿去送了夏越川,毕竟是上古佩玉,灵气浓郁,且炼器手法独特,如今夏越川虽是修为极高,却也用得上这个。

 当初夏越川曾救她性命,玲珑真人得了好东西倒是会优先想到他,若是有他能用的,必会立刻送去,反正落在她手里不多时又会输给别人,还不如先给了夏越川,好还些人情。

 玲珑真人来到夏越川仙府上时,夏越川正在逗那毕方鸟。

 那火鸟脾气不大好,时不时喷一口火出来,而它的火又不是普通凡火,即便是夏越川,一不小心也会被烧了袖子。她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夏越川面色严肃地盯着火鸟貔貅,玲珑真人略一打量,就注意到夏越川袖子又被烧了一截,顿时笑容满面地道:“哟,越川仙人,你这貔貅还未降伏?”

 夏越川闭口不言,脸上表情淡淡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要说他不在意,干嘛跟这只火鸟过不去,玲珑真人呵呵一笑,“这收服灵兽,并不是只靠拳头,要有耐心,要投其所好,做到这些了,保管它臣服于你。”

 就你成天冷冰冰的像冰坨子,人家火鸟怕被你冻着了!玲珑真人心中想到,眼看夏越川皱眉望了过来,她立刻拿出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我前几日误入了个上古仙人洞府,得了这佩玉,瞧着衬你。”

 她送礼也送了多次了,夏越川也不会跟自己客气,因此便直接递过去塞到对方手上,触到对方手的时候,玲珑真人瞥见夏越川袖子,又挑着眉笑了起来。

 “我走了,越川仙人保重。”给了东西玲珑真人自然要离开,却没料到夏越川将那佩玉摇晃了一下,“莫非玲珑真人觉得我需要修身养性?”

 佩玉撞击,叮咚作响。然佩玉撞击并不是为了悦耳,而是起着一种提示作用,提醒佩玉男子的行止必须从容适度。走快了,佩玉的撞击声非但不悦耳,而且很乱;走慢了,力度不够,佩玉就不会发出撞击声;只有不疾不徐,从容适度,佩玉才会发出悦耳的声音。

 夏越川轻轻摇晃那佩玉,将佩玉提到了眼前,透过那古朴的玉色,看着对面的女子,“是这个意思吗?”

 玲珑真人回头,看到夏越川这幅模样,委实愣了一下。

 他眉头蹙起,神情有几分落寞。

 “自然不是。我看这佩玉灵气浓郁,当是高阶仙器无疑,你认主看看,没准是半神之器。我就不叨扰你……”玲珑真人眼睛一转,“不打搅你驯服灵兽了。”

 “你去哪?”夏越川将佩玉收入袖中,神情又恢复了漠然,语气淡淡地道,只是没等玲珑回答,“又去赌?”

 他抬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张方桌,桌面上赫然是一些赌具,让玲珑真人眼睛瞪圆。

 “刚刚入了上古仙人洞府,身上好东西肯定很多,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输给我。”夏越川在赌桌旁站定,“我陪你赌。”

 “越川仙人不是说玩物丧志,嗜赌害人么?”玲珑真人喜欢的就是赌,至于与谁赌,倒是没什么要求,而且若是能赢夏越川,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兴奋了。

 夏越川拿起桌上的骰子,轻声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

 夏越川:“你输了。”

 他将桌上的飞剑收入囊中,玲珑真人又拍了一株灵草在桌上,“再来。”

 夏越川:“你输了。”

 玲珑真人:“再来!”

 ……

 又是十几局过去,玲珑真人输了个干干净净,又只剩了个本命法宝。她一脸颓色,夏越川眉峰一凛,忽然道:“我那徒儿的灵兽白灵鹤生了个蛋。”

 听得夏越川的话,玲珑真人一脸莫名其妙。

 “听说今日便能孵出来了。”

 “嗯?”

 “我们赌赌那小白灵鹤是男是女?”夏越川微微一笑,“如何?”

 “好!”牌桌上她老是输,但其他时候,总有赢的时候,现在输了这么久,总该转下运。

 玲珑真人双手合十,拜了拜龙神苏寒锦,随后觉得不妥,又顺便拜了一下天魔沉焰。

 “对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赌的?”

 玲珑真人顿时一僵,“她还有什么可以赌的?”

 输红了眼的赌徒完全是不可理喻的,此时她大脑炸开,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个声音隆隆作响,“还有什么能赌的?还有什么能赌的?”

 “你输了亲我一下。”

 “噗……”

 玲珑真人回头去看,夏越川一本正经,是不是她听错了。

 “赌不赌?”

 “赌!”玲珑真人豁出去了。

 两位大能突然跑到昆仑看敷小鸟,着实让一干昆仑弟子吓了一跳,被围观的白灵鹤也是心惊胆战,在他二人好生安抚之下,才继续守着自己的蛋。

 等了整整两个时辰,白灵鹤的幼鸟破壳而出,玲珑真人顿时兴奋地施了个法诀,渡了小鸟百年修为,随后将它提起,仔细检查了一番。

 “雄鸟,我赢了!”这毛色如此漂亮,必是雄鸟无疑。

 玲珑真人赢了的时候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辰更耀目,要绚丽的颜色让夏越川心头像是被刺了一下,他倾身过去,亲吻了玲珑真人的脸颊。犹如羽毛轻抚她的脸庞,明明那么轻柔,却在他心中敲响了致命一击。

 她没心没肺没头没脑,必须得绑在身边才行了。

 玲珑真人整个人都愣住,随后一掌劈了过来,夏越川不闪不避,伸手将她的手捉住,两人威压瞬间施展开,一时不相上下,形成僵持之局,只是吓坏了旁边的白灵鹤了。

 “我赢了!”玲珑真人咬牙切齿地道。

 “恩,你赢了。”

 夏越川瞥她一眼,“你赢了,所以我亲你一下。”

 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你输了亲我一下,现在输的人是夏越川,自然是换他来亲了啊。

 “你……”

 夏越川伸手一拉,将玲珑嵌入怀中,他的修为到底比她厉害一些,自然是要占些上风的。夏越川心中叹道,幸亏自己的修为要高一些啊。

 他低下头,将她口中的呵斥给堵了回去。

 玲珑真人的话没有说出口,倒是口中,伸出了一条滑腻的舌头,这让她身子轰然一下炸了,只觉得脸上瞬间爬上了红云,滚烫得吓人,她可以想象,自己现在这张脸,就跟那火鸟一样红。

 火鸟叫貔貅,貔貅招财进宝。

 玲珑真人,外号“送福仙子,”又称“招财进宝”呢!

 ……

 一个亲吻让玲珑真人气息都不畅了,等了许久才被松开,她看着神情淡淡的夏越川,心中有些郁闷,便微舔了下舌头,冷哼一声道:“味道还不错。”之后大手一挥,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就发现自己被绳子捆住,愤怒转头,对上一双盛满了笑意的桃花眼。

 “既然不错,那再尝尝其他的。”

 “夏越川,你还要脸不?”本想嘲笑他没脸没皮,却没料到,他的脸那样红,甚至红到了耳根。

 玲珑真人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他很俊美,他领她上了真仙界,他救过她,他一直在。

 她不排斥,心中甚至有些喜悦。既然如此,玲珑真人也并非矫情之人,她伸手摸了摸夏越川的脸,笑着说了声,“好烫。”

 “恩。”

 他的手也覆了上来,落在了玲珑的脸颊上,她的脸颊也是绯红,就像是染了天边的云霞。

 “还赌不赌?”

 “哎?”

 “输了脱衣服。”

 “……”

 你被人夺舍了吗?越川仙人……

 “没,我是投其所好。”

 做到这些了,保管她臣服于你。这可是你说的。

 夏越川低头吻上了玲珑真人的额头,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心情很不错。

 不无聊不寂寞

 从前苏寒锦一直很崇拜沉焰无所不能,然而现在,没有生存压力,却也体悟到难以再进一步的时候,她也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一些从前并不喜欢并不擅长的事情。被她神话了的沉焰也被拉下了神坛,准确来说应该是魔坛,活了那么多年的老怪物什么都不会的话,简直是蠢毙了!

 她炼丹水平不高,成丹率很低,但是常年累月的那么炼下去,水平自然也慢慢提升了,达到了宗师级别。从前她阵法一窍不通,慢慢看书摸索又有沉焰教,如今在夜旻君的阵法围攻之下,也能撑一段时间,她现在破阵不再是暴力打击,而是会选择去观察寻找破绽,从而毫发无损从容不迫地从阵中走出去。

 没事的时候还能下下棋弹弹琴,这日子就这么打发了。

 所有的故事都是以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为结局,但是岁月太漫长了,对于他们这种站在整个三千界顶端的修士来说,不管怎么混,都还是有些无聊啊。所以苏寒锦没事也会丢个法宝,设个阵法,挖个陷阱,留下一缕神识,散落在三千界的角落里,等待有缘人的发掘,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些大能喜欢遍地撒机缘了,反正都是无聊造出来的玩意儿,就便宜一下别人。

 她也开始问沉焰,“活了这么多年,不寂寞不无聊不累么?”

 三千界的人求长生,所以这么活下去并没有人觉得有何不妥,闭关修炼一眨眼百年,根本不存在漫长孤寂。但苏寒锦总觉得自己不同,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烦透了。

 “要不把反派放出来让他成长再斗一斗?”

 现在她也开始理解为何当初的神要重新转世历劫再重回神位了,还不是闲的蛋疼闹的~

 好吧,或许不能这么理解,因为包括夜旻君都能轻易的闭关百年,并且也没见他们多么无聊,掌门他们也在苦修追求成神之路,早早放弃折腾的,似乎只有她一个。

 不过几百年过去,大家的修为进展都不算大,所以这也说明之后的修炼有多么的苦逼了,修炼永无止境,只恨岁月太短,并非时间太长。

 因此,奇葩只有苏寒锦一个。

 想生个包子来玩吧,修为越高,能够传宗接代的概率也就越低。她跟沉焰都属于顶端的人物,夫妻生活也十分勤密,奈何这么多年,肚子也没争气过一回。苏寒锦脑子里就回荡着从前那个世界的广告。

 治疗不孕不育,就到蓝翔技校。(似乎因为隔得太久,乱入窜台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日,被沉焰压在身下的时候,苏寒锦浑身软趴趴的,他的冲撞力气太大,让她昏昏沉沉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是躺着享受罢了,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她被他揉来揉去,似乎又另摆了个姿势。

 淡淡的灵气顺着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传入体内,沉焰黯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响,“按照我说的方法,运转灵气。”

 咦?双修?

 苏寒锦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嘤咛一声,“不要,好累!”

 男人如狼似虎,最近这段时间在浮云岛上忙活,用大量的灵石炼了个生息阵法,免得浮云岛被那些天魔给吃空了。因为这个原因,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布阵,两人都没时间耳鬓厮磨肌肤相亲,如今得了空,自是折腾了一宿。

 “你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要双修运转灵气,现在才来……”苏寒锦嘀咕道。她快要累死了,他是天魔天赋异禀,本来就很难容纳,偏偏折腾了她这么久,哪怕灵气循环不断的滋养,她的身体也软得没点儿力气了。

 “太舒服就忘了。”他是后入的姿势,此时稍稍停下,手本是掬着绵乳,现在松了开来在心窝位置轻轻揉了揉,又缓缓下滑,落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虽然三千界那些当年神定下的规则之力已经消弱到几乎没有太多威力了,但有一些是始终存在的,突破要渡劫,修为越高越难生育。这些才是真正的天道,没有谁知道原因,亘古不变。

 他轻揉着她的小腹,“交融之时,灵气在体内游走,形成阵法,或许能骗过天道,从而孕育生命。”

 “当真?”苏寒锦扭过头去看他,被汗打湿了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迷蒙的眼神,更让她显得妩媚动人。

 本来停下了的沉焰猛一挺腰,撞得她本来跪趴的姿势结果直接扑到再床上,沉焰也瞬时压下,两人便叠在了一起。

 “不当真,总要慢慢研究才行。”他笑了一下,“多试才知道。”

 耽溺情爱,沉醉欲望,夜夜销魂,让你没空无聊寂寞。

 活了这么多年,不无聊不寂寞不累。

 他亲吻着她的背,在白皙滑腻的留下烙印,就像是在雪地里撒落红梅,那等颜色,让他眸色更深。

 “因为有你,所以都不!”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沉焰“勤耕不缀”的情况下,历经百年,苏寒锦肚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天魔的血脉力量强横,一边是天魔,一边是人,这动静便一动动了多年,苏寒锦孕了三年之后,才稍微显了点儿肚子,又隔了三年,肚子才隆起像抱了个球。

 天魔和人的结合没有先例,她这个时候也找不到人询问一下,唯一可以咨询一下的,就是大师兄他老妈凌水烟了。

 大师兄一家三口游山玩水,因为罗刹族一直禁锢在罗刹岛里,对外面的世界格外的肖想,所以几百年的时间里,他陪着父母游遍了三千界。最后三人又回了罗刹岛居住,大师兄则是彻底闭关修炼,出关之日遥遥无期了。

 苏寒锦去咨询了一下凌水烟。

 凌水烟当初生的是个蛋,怀孕三年生了颗蛋,一出生就遭了雷劈,那滋味可是苦不堪言。虽说如此,她说话的时候眉宇之中皆是笑意,只是言语间亦有遗憾,“我是做娘的人,我觉得吧,其实你跟我儿子还是蛮登对的。”

 女人之间的谈话沉焰是不会参与的,他独自一人坐在偏远处的大树底下,周围一些罗刹族少女聚在一处,皆是好奇地打量着他。

 少女们本是小声在争论,或许是争论的话题太过激烈,声音也大了一些,沉焰本是无心关注的,最终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真好看,就是看起来有些冷。”

 “胡说八道,这人再好看也比不过少主。”一个女声反驳,“连少主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银发看起来很诱人啊。”

 “听说活了千万年,太老了才满头银发的。”

 “天,老怪物!”

 太老了!老怪物!

 连江云涯脚趾头都比不上!

 苏寒锦跟江云涯很登对!

 沉焰也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他喜怒皆是不行于色的,然而那一瞬间,他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不少,身上也有若有若无的黑气萦绕。

 他背抵着大树,那棵可怜的树簌簌的抖了一地的树叶,细碎的紫色小花朵就那么洒落在他身上,坠落在那片银色之中,点缀在发梢上。

 苏寒锦回头,就看到远处坐在大树底下的沉焰面沉如水,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凌水烟的话,而是问道:“当年您怀着大师兄的时候,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在动吗?”

 这一问,凌水烟就笑开了,“当然,那是颗蛋啊,滚来滚去的可好玩儿了。”

 顿了一下,“还在肚子里就那么顽皮,长大了反倒……”她叹息一声,“哎,当初他受苦太多。”凌水烟忽然伸手握住了苏寒锦的手,“幸亏有你,当年在沧海界的界湖,我都没认出他来,若那时候不是你带走他,将他收入天玄剑门,他只怕早就……”

 当娘亲的自然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哪怕儿子一心修炼只求问道。江云涯也只是简单的提及了一下往事,然而那只言片语之中,她也能想到,当年的儿子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大师兄也帮过我很多。”苏寒锦想到江云涯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笑的,眉宇之中自有一股别样的风情。有些人哪,倒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却是永远也忘不掉的。

 只是这等样子落在沉焰眼里,又平白地烧了一把火。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使劲按着,一指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窟窿。

 “所以啊,你可得注意,天魔和罗刹本是同宗,血脉的力量很有可能也是一样的。小孩子或许会受到两种血脉力量的折磨,听说天魔的血池也全毁了,我也给不出什么意见,总之你们一定要多注意一些。”

 “恩。我们会注意的。”

 这一点儿苏寒锦倒是想过,不过现在并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江云涯当年是颗蛋的时候,还在凌水烟的肚子里滚来滚去,如今她怀了六年,都没遇到过一点儿动静。

 她只能感觉到肚子里有浓浓的灵气形成屏障,而那灵气,连她的神识都戳不开,准确的来说,连沉焰都无能为力,所以,她并不知道里面是圆的是扁的,是蛋还是婴儿,是否健康啊!

 与凌水烟告别之后,苏寒锦与沉焰回到了浮云岛。

 苏寒锦躺在摇椅上,双手叠在肚皮上晒太阳,夜旻君和饕餮也出去转悠寻找美食去了,狐离天在跟天魔打架,浑身脏兮兮的全身毛发都裹了泥巴,已经脏得快受不了了,偏偏没办法脱离天魔的魔爪。

 沉焰对宝宝的期待已经没有以前大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兴奋,能够天天摸着她的肚皮,耳朵贴在她肚皮上。但是,这个孩子啊,她已经怀了六年了。

 这六年,他都没有尝到过荤腥。

 苏寒锦她怕天赋异禀的天魔伤到孩子,所以,他们没有做过深层次的交汇。一年半载也就罢了,整整六年了。

 并且这六年还不是个头,他的幸福生活还遥遥无期。

 沉焰伸手遮了阳,那阴影落在了苏寒锦眼睛上,她睁开眼,就看到一缕银发飘了过来,扫着她的鼻尖儿。

 “怎么了,不高兴?”

 “没!”

 他矮下身子,头埋在她颈间,温和地笑了一下。如今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他的笑容总算不再那么贰了。

 只是视线一转,沉焰的视线落在那肚皮之上时,仿佛一道道冷锥子射了进去,当然,这些,躺着眯眼享受的苏寒锦并没有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身子一颤,惊叫起来,“动了动了,孩子动了!”

 可怜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感受到了来自于父亲的满满恶意,所以,他她,吓坏了呢!

 ……

 又过了四年。

 苏寒锦挺着个大肚皮参加沧海界天玄剑门重建千年的祭祀大典。

 这一次,大多数没有闭关的老朋友都来了。

 凌天寒携着逍遥引,夏越川牵着玲珑,真仙界天玄剑门掌门玄玉玑和几位长老和紫灵韵,药仙门的归元和张泽和一干弟子,昆仑的秋风渡和爱染等人,血染、夜旻君饕餮自是不提,狐离天却是没有过来,因为它走不开,他们是不会把天魔放出来的,而天魔,不放狐狸!至于虚风,虚空兽一族不宜现身于人前,不过他也撕裂空间过来,闪现送了份礼。

 沧海界天玄剑门的掌门自然是玄如墨,如今重建千年,门下弟子亦有六千余人,天玄剑门俨然已经是沧海界第一剑派,只不过其中一些人仍有轻慢之心,若是能占些便宜自是最好不过。

 这不,几道正派联合起来,想在这重建千年的祭祀大典上,给天玄剑门甩点儿脸色。

 玄如墨也就是个渡劫期中期修士,不过是仗着有几样法宝,天玄剑门能够发展到现在这样,也是他们门下规矩不严,完全没有等阶之分,修士到了这里格外自由罢了,虽然他们看起来不错自认为天下第一,却是这些修真大派没有与其较真儿,一个毛头小子胡闹重建的门派,能有多少底蕴?

 沧海界修真大派均是派了渡劫高手出来,就为了在这门派大典上给玄如墨几分颜色瞧瞧。当年他出现在沧海之时,虽说有个极为厉害的女人撑腰,但事实上,后面的一千年来,从未有过上界大能出现过,哪怕是那玄如墨陷入极端困境之时也没有,他们从前就是因为畏惧他身后势力,没有下狠手赶尽杀绝,如今真是悔不当初。当年天玄剑门那些人恐怕早已死绝,就剩了玄如墨这一个了。虽然现在也不可能把天玄剑门再端掉了,寻不到合理的由头,但恶心他们一下,再讨点儿好处总是可以的。

 在千年大典上打了他们的脸,日后,恐怕也没有新人愿意再加入这门派了。

 “仙剑门那几个老不死的不参加?”

 “哼!”

 几位渡劫趾高气扬地进入天玄剑门,只是进去之后,俱都傻了眼。有眼尖的看清了那些人,压低声音道,“那是,玄玉玑?”

 他们都没死。

 他们都活着。

 他们的修为已经到了无法仰视的地步。他们是真仙界的仙人啊……

 就连那个他们一直以为只有渡劫中期的臭小子玄如墨,也是大乘期修士。

 身后,跟着几位渡劫期大能的是门中资质上好的弟子,然而差距太大,根本感觉不到其中差距了,便有个乐音门弟子拨了琴弦,声音傲慢地道:“天玄剑门就是这么招待来客的?”

 “所以说,我就挺讨厌这些吹拉弹唱的。”血染淡淡道,旁边紫灵韵剜她一眼,扬了扬手中的玉笛。随后又笑得张扬,“伍魏秉不也是个吹拉弹唱的。”

 血染语气依然平淡,“所以说他也挺讨厌的。”

 那人没个正行,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是太讨厌了。原谅他放荡不羁爱自由哟……

 伍魏秉所追求的,才是真正的大道。不被世俗羁绊,不被人情所累,道心何其坚定。想到这里,血染摇了摇头,当年那些女修,哪个没被他拉过小手。

 那边厢,乐音门的弟子刚刚说完,就看到门中长老猛地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惊得他浑身一颤,琴弦都给摁断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没见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也都没吭声么?乐音门长老脸色铁青,直接出手封了他的嘴,使得他不能开口了。

 大典举行得顺顺当当,几个大派献出的宝物让其余门派惊得咋舌。偏偏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临时从自己身上掏出来的,并非门中所有,一个两个心疼的脸都绿了,而且他们也明白,这些东西,那些人根本就瞧不上眼,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割肉一样送出去。

 天玄剑门,那可真真是天下第一大派了。

 ……

 玄如墨收的这些徒弟组了个剑阵表演,苏寒锦瞧着还不错,阵法威力颇大,正要拍个巴掌以示鼓励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腹痛难忍!

 “啊,啊,啊!”

 卧槽,终于要生了!

 怀胎十年,苏寒锦终于要生了。

 她这胎气一动,天上就出现了一层一层的乌云,那天黑得跟泼了墨一样,把这些前来参加大典的人都给吓坏了。玄如墨当即宣布大典结束,也不挽留各门派修士了,碰上有想留下来看热闹的,还一脸正气地指了指头顶的天,那意思是,不怕死的,就留下来吧。

 那等劫云,若是不阻止,怕是要把整个沧海界给轰了。

 玄如墨扭头看了一眼那边鸡飞狗跳的人群,“师姐喂,你到底要生出个什么了不得的——混血?怪物?怪兽?天魔?人魔?”

 ……

 这边,一片兵荒马乱。

 逍遥引怒喝一声,“这天劫威力太大,恐是神罚,你们这群大老爷们通通都去顶着。”

 于是,凌天寒、玄玉玑、夏越川、夜旻君饕餮等纯爷们都祭出武器和法宝,准备对抗那即将出现的神罚了。夜旻君更是忙不迭地布阵摆阵,一边摆一边闹,“你那肚子一直都没什么动静,怎么说生就生了,我们都没准备好,你看现在好了,手忙脚乱的,还要迎神罚!”

 “她生孩子,你准备什么!又不是你孩子。”饕餮呵呵笑道,结果话音刚落就浑身打了个激灵。它错了,它胆儿忒肥,竟敢开天魔的玩笑。

 男的对抗神罚,女修们自然是接生。

 不过这些女修都没有怀孕产子的经验,一时场面有些控制不住。

 唯有玲珑这个时候还有些激动,一边担心一边怂恿周围的人,“要不咱来赌一赌,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别添乱!”逍遥引大手一挥,将玲珑隔在了一旁,撸了袖子准备接生,只是片刻之后就泄了气,双手一摊道:“要不破开肚子,直接把孩子取出来。”

 “啊,我觉得这个主意好。”紫灵韵接嘴道,手中长笛已经变成了剑,“要不我来?”

 “那怎么行,会伤着孩子的。”说话的是血染,别说血染从前是个魔修,这个时候倒还细心一些,“准备热水!”

 ……

 苏寒锦躺在床上,只觉得疼痛难忍,那比天罚雷劫击到身上更加疼痛,周身灵气也被肚里的孩子给吸收了,纷纷涌入了腹中的团子中,她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母亲,自然不会去争夺,便只能硬生生地受了这痛。

 “哎,你是男的,怎么能进来!”

 孩子他爹在外面心急如焚,听得里面苏寒锦的惨叫和那些女人不靠谱的言论,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本来有人想拦的,结果看到沉焰血红的双目,不敢多说什么,她们其实也什么都不懂,这个时候挤在一起更是添乱,如今看到孩子他爹进去了,站在旁边反倒觉得碍事,于是众人商议一下,竟是纷纷出去,加入了抵抗神罚的队伍之中。

 “要不,我们去找个产婆过来?”出了房门,玲珑道。

 “哪一界有产婆的?”血染问。

 “凡人界才有吧?”

 却在这时,逍遥引飞上高空,气沉丹田,缓缓道:“有谁会接生的,真仙界仙人保他门派家族世世无忧!”

 这道声音,霎时传遍了沧海界每一个角落,而逍遥引的神识,也缓缓覆盖了出去。

 只是下一刻,一道雷轰然劈下,霎时间闪电一道接一道的落了下来,飞在高空的逍遥引一时不察,还被闪电轰了一道。她身子一个踉跄,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凌天寒祭出飞剑挡在她身上,随后揽着她落了地。

 “果真是神罚。”

 “那些人不能进入此处,连神罚的威压都承受不住。”

 “我们联手护住都不成?”

 “恐怕不行。”黑云滚滚,已经遮天蔽日,不只天玄剑门这一块地方,这附近千里之外,恐怕都已经在神罚笼罩之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到底生了个什么逆天的孩子哦。”

 还没出生,就已经如此霸道了。

 房间里,苏寒锦却是不痛了。

 她的床边放了数十张阵盘,每一张都在闪闪发光。因为不痛了,苏寒锦自然能分出神识去观察,她赫然发现,那些阵法的作用只有一个,转移。

 疼痛转移。

 此时沉焰就像个产婆一样,念叨着,“用力,用力一点儿,我看到孩子的头出来了。”

 他额上有汗,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疼的。

 苏寒锦不疼,生孩子的疼,都被沉焰用阵法转移到他身上去了。从前那世界有句话,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到了这里,可以改写了,孩子的生日,就是他爹的受难日哟。

 苏寒锦忽然就笑了,那一笑就岔了气,咳了数声之后,她察觉了一点儿异样。

 “哇……”婴儿的啼哭声格外的嘹亮,震得整座山都抖了又抖。

 “生了生了,是个闺女。”

 血糊糊的一个小女婴,被沉焰掐诀一拂,女婴身上就干干净净了,苏寒锦没了孩子掏空身子,恢复也是瞬间,她清理了身子起身,就听到头顶轰隆一声。

 女婴出世,这天劫才算是正式开始。

 沉焰将孩子放到苏寒锦怀里。

 “你看着她,我去挡雷!”说完之后,他闪身消失。

 或许是怀了十年之久,婴儿一点儿也不皱,粉雕玉琢的一个团子,刚出生就睁了眼,眼睛像是黑葡萄一样。苏寒锦微微一笑,只是下一刻,她笑容僵住了。

 明明是个粉雕玉琢的玉团子,怎么眨眼长成了一个满身黑鳞的小天魔。

 哎呀我的天,若是个儿子长成天魔样子也罢了,这是个闺女啊,黑黢黢的一团像什么话啊,抱出去会被笑死的吧……

 外面雷声一阵接一阵,苏寒锦的心头也是紧了又紧,这个时候,她是不能把孩纸放房间里的,以免出现意外,唯有带在身边才安全,用早已准备好的婴孩衣服将孩子一裹,苏寒锦出了房间,这时才注意,外面的情形极为不乐观。

 大家都受了伤,沉焰已经变成了天魔形态,身上也四处都是血迹,那雷却是没完没了,仍旧不停地往下劈。

 小婴儿出生便是大乘期以上的修为,变成小天魔的时候,更是直接到了大乘中期,修炼资质也是绝佳,连修炼过天心残卷天生仙骨的她也不能比,所以,天道不容么?

 黑云的漩涡一层又一层,其中,正在孕育最后一道神罚。

 重建千年的天玄剑门,再次毁得个七零八落,只是此时在众位大能的保护下,还没有人员受伤罢了。

 苏寒锦抱着孩子,站到了沉焰的身边。

 “你来做什么。”

 站在天道巅峰的他们,很久没有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了,这一刻,在那神罚之下,众人神魂皆是颤栗,没有任何人例外。包括沉焰也不例外。

 “这神罚太过凶猛,且是针对我怀中婴孩,你们快快闪开!”说完之后,苏寒锦设下结界,将其余人挡在了外面,而他们一家三口,将迎战天上那最后一道神雷。

 那道神雷终究是劈了下来。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了下来。这不是当初在规则之力限制下的神罚,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神罚。或许,还是最强大的神罚。

 那一瞬间,苏寒锦觉得,她的幸福已经到头了。只不过,她的人生也已经完整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上,此时的沉焰,不就是那个高个子么。

 “师叔!”

 “玄锦!”

 “师姐!”

 “黄洛!”

 “苏寒锦!”

 “沉焰大人喂!”

 ……

 那是惊天的火光,足以烧毁整个天幕。

 就在众人呆愣之际,悠扬的琴声响起,犹如清风拂过,又如流水迢迢,将那烈焰也瞬时浇灭。

 “吹拉弹唱的人最讨厌了。”

 然而,此时出现在那半空之中的,是轻抚箜篌,吹拉弹唱的人。

 不对,那是吹拉弹唱的神。

 千年之后,这三千界里,最先成神的,便是那吹拉弹唱的伍魏秉。

 “可不能因为你们,毁了整个沧海。”半空中,伍魏秉笑了一下,却没有与故人叙旧,说完之后便翩然而去。

 “刚刚那是小伍子?”紫灵韵扭头看向血染,“我没看错吧。”

 “恩。”血染淡淡应道,半晌才幽幽叹道:“成神啊。”

 ……

 神罚躲过,苏寒锦的闺女就受到了大家的围观。

 “师姐师姐,你生了个天魔。”

 “好黑!”说实话的要遭白眼!

 “好丑!”说实话的饕餮被眼刀子戳成了筛子。

 “什么?”刚刚受伤了的逍遥引在调息,此时恢复过来走过来一看,顿时惊呼一声,“好可爱的玉娃娃。”

 凌天寒额角一抽,逍遥引一直也想有个孩子,想孩子想疯了,所以才……

 只是众人再看的时候,又发现黑黢黢的小天魔变成了粉嫩嫩的小丫头,这让大家瞠目结舌,“是怎么变的?”

 “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她了?”

 “又或是哪句口诀?”

 众人议论纷纷,到头来也没商量出个结果,苏寒锦研究许久发现,感情这孩子是想变就变完全随机的?

 夜里,沉焰大人跟女儿抢奶喝。

 他旱了十年,终于憋不住了。

 小女娃倒是乖得很,睡得香甜,于是她爹就趁机逞了兽欲,把苏寒锦折腾得欲仙欲死最后竟是昏了两次,每次醒来都会发现,他还在自己身上埋头苦干。

 这修真界没有坐月子一说,她生了就完全恢复了,倒也不存在其他问题,但沉焰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化身为狼吧……

 夜间再次醒来,苏寒锦发现沉焰在画画。

 她愣了,神识扫过去的时候,额角顿时一抽。

 天魔!

 沉焰!

 大祭司!

 半夜三更竟然在画。

 她披了件纱衣走到他身后,“你半夜三更居然画这个。”

 沉焰搁了笔,“他们都来问那阵法还双修之术,想生个孩子。”

 修为越高,越不容易受孕,凌天寒和夏越川之前都来询问了他,一个满脸通红,一个面无异色,只不过他却知道,那两人估计都是有几分尴尬的。他也尴尬,觉得说不出口,便想着画给他们了。

 “你画就画吧,这裸女怎么能画我?”苏寒锦一指头按在上,怒道。

 沉焰呆了一瞬,缓缓道:“恩。”飞快提笔,正要改的时候,脸热了一下,“画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

 “改了”

 “恩!”

 ……

 隔日,凌天寒和夏越川都收到礼物,两人翻开一看顿时僵住,合了册子立刻收好,招呼都没打径直离开了。

 那天魔到底是啥恶趣味啊,都画的他们的脸,还画得那么……

 真是够了好么!殊不知,那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苏寒锦的授意下画的,可怜的沉焰,平白无故背了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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